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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议星球驻地接龙分社第一期

是阿躺发起的接龙游戏,于是愉快地参加了,大家都放飞自我了23333
可能有第二期吧问阿躺hhh有兴趣的话欢迎加入我们的放飞自我接龙游戏

第一棒:微博@各种求过的透明帑
第二棒:微博@澈咧
第三棒:微博@不想睡觉or
第四棒:我


正文

第一棒-阿躺

这是一座不可思议的监狱,世界上仅此一座的城堡,监狱长是这座城堡的国王,狱警们在城堡就职的家臣,而囚犯,则是在城堡中最底层的奴仆。

这是一个很平凡的清晨,囚犯们照常走出监牢开始一天的劳动,狱警们在一旁盯梢。而平凡的日常只维持了十分钟,关押临时囚犯的监牢爆出了骚乱,从那边的监牢传出了巨大的响动与狱警的怒吼。

这场骚动持续了二十分钟,之后浑身是伤的狱警带着一个肤色偏黑的紫发青年走出监牢。他们路过劳动场时,大部分囚犯都投去了好奇的视线。

狱警们看着那个肤色偏黑的青年,露出了畏惧又敌视的目光。

几个换班下来的狱警一边撇着青年离去的方向,一边窃窃私语。

『我真不懂队长怎么会如此纵容这个囚犯……』

『今早也大闹了一通,据说临时房的墙给他打的没一块好皮,你猜谁给他收拾残局?哈哈哈,是我们。』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叫希尔杜去替新人上「第一课」的?结果被胖揍一顿的根本不是他啊?』

『听说去看好戏的狱警也被卷进去一起抽飞了,现在正肿着脸在里头收拾呢,啧啧,慘,还好我今天不轮班临时房。』

几人嘲笑了一下同僚的不幸,各自走回了宿舍开始休息。

刚刚他们所讨论的对象,正是今早在临时囚室引发骚乱的紫发青年,名叫希尔杜。这名囚犯现在正由一名鼻青脸肿的狱警带领,正走在光线昏暗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一旁的挂牌上写着「1区监察室」

狱警打开房门,朝里面报告:『报告主任,囚犯编号0311已经带到,您可以开始每日例行的询问了。』

房内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性,无论是柔软的长发还是下垂的眼角,都让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她笑着开口:『辛苦你了,现在请你去休息吧。』

——甚至连声音都十分软糯,没有丝毫魄力可言。

狱警应声之后准备离开,少女又用温柔的噪音开口道:『没有下次了哟?现在就先去养伤吧,被希尔杜全力打到的话,一般是要养个几天才能正常活动呢。』

狱警擦着冷汗离开了。

大门再次关闭后,希尔杜淡淡道:『我没用全力。』

少女从靠椅上站起来,一边靠近希尔杜一边笑道:『我知道,但重点不是这个,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吗?』

少女脸上还挂着柔和的笑容,但走到希尔杜身边的时候就完全消失了。她想伸手抚摸希尔杜的脸,于是希尔杜在她身前蹲下来,最后变成了单膝跪地的姿势。

少女用手指描摹着青年脸上的伤痕,低声问道:『是谁打伤了你?』

『收拾了下杂魚而已,狱警小姐,那些并不是值得你记住的名字。』

『我现在可不是狱警了哦?你应该这么称呼我,1区看守主任,东区监狱总监察,尊敬的莲音小姐。』

希尔杜的眼神在说「前缀真长」。

『别抱怨啦,现在来说说今天的进展吧,好不容易潜进来,如果光让你受伤了,我回去就把安排这次任务的boss的头发拔光。』

莲音在确认了希尔杜只是轻伤后,就放开了他。

『渗透得差不多了,这个月之内应该可以让监狱内的体系崩溃,这个腐朽的城堡,到时候也会轰然崩場吧。』希尔杜从地上站起来,简单地回道。

之后莲音边听希尔杜的报告,一边在笔记本上做记录,末了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真期待呢~过了两年不穿裙子的日子,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希尔杜沉默地看了一眼莲音,露出促狭的笑容:『那你当时何必跟过来呢,都说了这里非常无聊,你原来还有坐牢的兴趣?』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的兴趣当然不是坐牢,而是「看你」呀。而且这么大个监狱,只靠疏通囚犯阶层还不够吧?』莲音回复道,露出「你明知故问你坏坏」的谴责眼神。

之后两人又交换了一次情报,希尔杜离开时,莲音在身后又补充了一句:『万事小心,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希尔杜郑重地答应了,同时也向莲音认真地说道:『开始行动后,管理层首当其冲会被解决掉,不要勉强自己,该逃的时候一定要逃。』

莲音苦笑了一下,柔声道:『光逃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放心吧,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你也……绝对不要死在这种地方哦?』

希尔杜观察着莲音的神色,最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准,到我这里来,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两人互相凝视了一会,然后希尔杜离开了房间。

这就是他们作为同伴,在这所监狱里见的最后一面。

莲音在希尔杜离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她把信封打开,信纸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boss发现你是卧底了,尽快行动,除掉监狱里的内鬼。』

『光逃果然解決不了问题呢……现在跳槽也来不及呀~?』

莲音拿出打火机将信封烧掉,火光投下的明影在她脸上跃动。

『怎么办呢~?别说除掉内鬼了,我甚至不希望他受伤……』莲音看着化为灰烬的残渣,小声呢喃着,『那么帅的脸,要是留下伤痕……哈哈,那可是大惨剧呢。』

『所以……朝他的心脏下手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烟呛到了,莲音的声音非常的干涩。

当晚,当第三批巡视结束的时候,巨大的爆破声在囚室炸响,在狱警们惊慌的时候,管理中枢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石块崩落与墙壁坍場的声音。

囚犯们倾巢而出,仿佛有预谋一样朝管理区域进军。

巡视的狱警们也拉响了警报,城堡忠诚的卫兵与家臣也在深夜赶到了战场,监狱内部充斥着硫磺与人体被烤焦的味道。

希尔杜所在的小队很快到达了监狱长所在的高塔,根据作战,驻守高塔的所有狱警和守卫都被佯攻调走了,甚至连防卫系统都提前黑掉了,现在可以轻易攻破这到腐朽之国的最后防线。

然而本应无人驻守的大门前,却出现了一个倩丽又瘦小的身影。

希尔杜知道那个身影是谁的,他再熟悉不过。

『1区看守主任,东区监狱总监察,潜入组织的幽灵,尊敬的莲音小姐。』

希尔杜注视着那个身影,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

1区的狱警从阴影处冲出来压制了希尔杜所在的小队,一片混战中,希尔杜冲进了高塔,莲音立刻追进去。当两人都进入高塔内部后,大门因为重新激活了防卫程序而自动锁上。

希尔杜的身手非常敏捷,莲音完全追不上,或者说她原本也不是运动型选手,并不是每个间谋都会开无双,莲音显然是一个靠脑子干活的。

莲音在一个拐角追丟了希尔杜,正当她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被强大的力量压制在地上。她被反剪双手压在地上,双脚虽然能使上力气,但因为体格的原因,基本只能做无用功。

『……你可真不留情呀,我们好歹也曾是亲密的伙伴,对不对?』莲音艰难的转动脖子,视线对上了正压在自己身上的希尔杜。

塔内的光线太暗了,莲音看不清希尔杜的表情,但这恰好顺了她的意。她现在没有勇气去确认希尔杜的表情,虽然她一直很喜欢看希尔杜的脸,如果希尔杜笑起来,她就更喜欢看了。

我果然还是不希望他受伤呀。

莲音在心里说道。

暗夜之中,希尔杜有些急促的呼吸就在莲音脑袋顶上,两人刚刚都跑动了很久,希尔杜也是一路打过来的,此时压制住莲音后,才稍稍歇了一口气。

莲音正觉得沉默的气氛有些难捱,希尔杜和平时没太多差别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不错,你还记得我们曾是亲密的伙伴。』

这是讽刺吗?但是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生气?

莲音正疑惑着,希尔杜的呼吸就靠近了,这下变成了他在自己脸旁耳语:『我说过吧,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到我这里来。』

『……!』

莲音因为讶异而暂停了反抗,而希尔杜此时也放轻了力气,大约几秒后,莲音就从地上被扶起来了。

现在两人面对面,莲音终于看清希尔杜的脸了。

希尔杜露出平稳的笑容,正清晰而缓慢地对自己说道:『我帮你解决。』



第二棒-阿澈

莲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还在心里盘算着希尔杜知道真相的可能,那边希尔杜已经发话了:“怎么,潜入组织的幽灵小姐,在我问你之前,你似乎有很多话想要问我。”

莲音咬了咬下唇:“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哈,凡事情出现必有它存在的可能性,我不问原因,只求结果,而狱警小姐哦不,尊敬的莲音小姐,你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真相,我还需要好奇吗。”

莲音抬头看了看隐藏于黑暗高塔内部蜿蜒而上的台阶,没有说话。

希尔杜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手电拾阶而上:“走吧,去看看这个腐朽的王国,最后的秘密。”

“哎你……你这人!”

从语气确定希尔杜没有直接毁坏监狱的意图后,莲音愤恨的跺了跺脚,跟了上去,要不是双方武力有悬殊,她不介意给希尔杜漂亮的脸蛋再来点色彩。

看着走在前边的希尔杜,莲音有点恍惚,这样的场景好像很熟悉,似乎发生过很多次,是在哪里呢,仿佛在梦里,那样宽厚坚实的肩膀总是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抵挡所有的危险与目光。

不对,他们明明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两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他们始终是以合作伙伴的方式相处着,除了自己偶尔对那张好看又冷漠的脸有非分之想,并没有两人单独同行的机会。

以前,以前的我们……

莲音越想越头晕,她怀疑高塔内部是不是有被触发什么致幻装置。她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看着稳步走在前面的人,忍不住想要搭话:“喂,希尔杜,我们也认识很久了,不过我好像还是不怎么了解你唉。”

希尔杜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是吗, 我们认识了很久吗。”

莲音翻了个大白眼:“本小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本来那天就因为未来要一直穿裤装很郁闷了,没想到来这破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发现搭档还是一个刺头。”

希尔杜摸了摸自己用发胶都抹不平的发顶,满脸都是——这不怪我的表情。

莲音噗的笑出了声:“满打满算都两年啦。”

希尔杜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认识才两年吗。”

莲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然你觉得是多长时间,难道我们以前见过的吗,不会吧,按照希尔杜的颜值标准来说我不可能见过没印象的嘛.……”

莲音还在后边暗戳戳的叨叨, 前边希尔杜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

高塔顶部的房间不算宽阔,在灯光的照射下一览无余,却没有莲音想象的控制室之类的,除了摆放在房间中间的两把椅子, 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

莲音皱着眉头呢喃道:“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希尔杜站在全景的落地窗前,这里的视角能够俯瞰整个监狱的内部,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充斥着尖叫与火光,与高塔顶部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倒不如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才会令我惊讶。”

“嗯?怎么说。”

朦胧的月光透过玻璃模模糊糊的撒在窗边人的身上,冷清又孤郁,让周围的一切看起来真真假假,虚幻到仿佛伸手就会戳破。

莲音感觉自己有点喉头发涩,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极速的跳动,希尔杜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她有点听不清,

“……莲音,莲音小姐,你在听吗?”

莲音摇摇头,试图稳定下来自己的思绪,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混乱,总是因为奇奇怪怪的事情思想抛锚。

“啊抱歉,希尔杜,麻烦再说一遍。”

站在那里的男人叹了口气,指着椅子意让她先坐下来。

“我说,莲音你认为为何要建造这样一座监狱呢。”

“不就是关押犯人吗?”

“嗯哼”希尔杜摸了摸下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任务和我恰恰相反。”他走到莲音身边也坐了下来,“保护这样一座腐朽而与世隔绝又没有存在意义的监狱,那么你对你的任务有何见解。”

莲音对希尔杜直接戳破她的行动意图有些不满,她傲娇的哼了两声:“组织给的任务罢了,我干嘛要和你说的那么清楚。”

她似乎听到坐在身边的人低低笑了两声:“那么莲音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是在等待我帮你解决困难吗?”

莲音猛的抬起头:“你在说什么。”

“唔,在刚碰面的时候,你那淡淡的杀气还不来得及掩饰,走楼梯我在前边可是内心七上八下的,结果我问了半天没什么有营养的话,也没等到你动手。”

“莲音,虽然我说了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来找我,但是让我自戕在你面前,还是有难度的啊~” 莲音迅速站起来欺身而上,袖中的匕首瞬间弹出,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刀尖抵着对方坚实有弹性的胸肌(擦口水) ,她寒声问到:“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回忆着两人见面交流情报的点点滴滴,对方似乎是毫无保留的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从两人表面上看来的共同摧毁计划的策划开始,再到如今看起来的摧毁计划成功。她有着比对方更高的权利与地位,也有更多的行动自由,她暗自做的一些事情自认为没有漏过马脚。那么对方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不对,那封信!

boss知道她是卧底,那么希尔杜就是那个汇报了事情的内鬼。

那封信,或许就是他伪造的。

莲音看着对方完美形状的下颂,希尔杜正扭头看着窗外,蓝色的眼睛有着光芒闪烁,她不懂这个比自己要聪明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将一纸催命符亲自送到了自己眼前。

她侧耳听了听城堡内部的动静,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像是所有的人已经逃离了这个监狱,她将刀尖往前一送:“没用的,我们在外布了防线,逃出去也是徒劳。没有人,可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希尔杜闷哼一声:“真狠啊,我的小姐。”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示意让她戳的准一点,同时温声说道:“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将这里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监狱,城堡的样子可能是某人的私心与恶趣味。”他停顿了一下,“莲音,你甚至愿意搭上自己,不惜一切的试图让所有回到原样子,你究竟在保护着什么。”

利刃划破肌肉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莲音抿着嘴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在颤抖甚至有点握不住匕首。

希尔杜甚至向她的方向更加凑近,他疼的颤抖又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冰凉的耳垂上,“又或者说,乖孩子,你将‘我’藏在了哪里?”



第三棒-莫霖

脑电波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是被无数尖锐的针头刺入一般,她也因此醒来,躺在等人高的椭圆舱内,莲音在缠绕不息的冰雾中戴着厚重冰凉的头盔大口大口喘息着,试图将被那双隐在光的暗处的眼中包含的质问引起的瞬间疼痛化解。

“心跳在持续加快,请进入者平缓呼吸,医护人员正在尽快赶来。”

莲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哪里,上一刻的自己还穿着粗劣布料制作的狱警衣物,这一秒手伸出去想要去拽掉让自己的脑海翻腾不已的黑色头盔时,摸到的却是皮质的紧身服。

得想个办法。

绑在脚环处还有彩色交替着的输送管,莲音费力地试图用手去拉扯那看起来细到不堪一击的管道,只差最后一点就能打开让自己的双脚通过的口了。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莲音。”来的人并没有把她的手拉开,而是覆了上来,轻轻揉捏着她的酸筋,“神经损坏后反噬给大脑的伤害最大,在营养液里面多呆一会比较好。”

就算她还是不愿意受胁迫,但是身体旋即宣告了投降,她确实没有丝毫力气改变现状。

变形的管道重新缠了回去。

医护人员抱着小型吸氧机过来的时候,米尔罗才和对方一起将她的头盔换下,看着挚友沉睡在冰雾中,心跳恢复到了正常值内,才轻叹一口气,向手中的对讲机汇报:“报告,rein生命体征以正常。”

“目测,……第十次任务执行失败。”

四周再也没有其他声音的时候,记忆才渐渐回归思维,填充着一切的不合理。

那时候才觉得监狱中早就有之前的自己想尽一切办法留下的暗示。火焰迸发带着夏日祭的烟火一起,刚刚好在九点,下手新送上来的郁金香刚好是九朵,甚至连桌子上被刀刮出来的裂痕都是九道。

每次只有从那个世界脱离出来的时候莲音才能拿回之前的经历,在连接到端子进入监狱的瞬间就像是被洗了脑替换好了虚假的记忆。最让莲音挫败的是加上刚刚失败的那一次,她还是没有找到丝毫与线索有关的信息。

亲密的伙伴?

如果排除最后是一个同伴葬身在炸弹余威里的结局的话,莲音觉得承认那十年的搭档情意也不是不行。

谁也没想到,甚至boss都不止一次的惋惜过身手最好的手下死得突然,虽然他们求的本来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

原本男人都和自己约好了这个小任务结束的时候就一起放个两个月的大长假,却私自先给自己找了一个永久假期的好活,都不用再随着朝阳睁开眼,也不用再担心他身后是否需要存在要拽着逃命的拖后腿搭档。

需要现场操作,扫尾的时候希尔杜拉着自己一点都没有运动细胞的搭档奔向降下来的直升机。

那时的十指紧扣成了他们最出格的一次动作,只是火红的玫瑰还没有送出就飘入了大海之中,随着海浪被拍入深底。

“然而,莲音你也不知道那个密码。”米尔罗难得无从下手了,颓然的神情让莲音没忍住调侃一笑,并且抿着嘴安然接受被瞪的一眼,“还笑,我是真没想到希尔杜看起来黑客技术也不赖,现在组织内谁也没办法解开他设定的密码,那个他最后带回来的成果估计没用了。”

莲音不乐意了,甚至觉得一向分寸感十足的米尔罗话说的过了线,希尔杜的生命怎么可能就这么和那小小的金属存储器等价了,她抢过来烫手的东西反驳:“我来试试。”

“怎么,不是打算立马辞职然后拿着退休工资赏遍全世界美男最后再和世界说个再见吗?”

电脑里面最后一行代码已经插入完成,差最后一个回车键:“他留下的所有痕迹我都打包好了,这里面的东西除了必须的理应都是我的。”

米尔罗摊手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们这样的孤儿立的遗嘱本就没什么法律效力,全靠最后活着的人收拾后事。

电脑的机器声音伴随着莲音的最后一次任务:“场景加载完毕,安全弹出设定已增加。”

厚重的头盔外,好友的大拇指向上比划着:“那就祝你好运了。

程序外的希尔杜就是组织内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常常老是喜欢在任务的结尾将莲音规划好的一切打乱,偶尔还喜欢来个刺激绑着一身的炸弹和自己人打招呼,在所有人飞奔着卧倒的时候远在基地的莲音才发现那捆绑着的复杂玩意早被恶作剧的改成了闹钟。

只是没想到,端脑内莲音亲手设定的,由希尔杜以前数据堆叠起来的程序也唬人的很,狡猾的像夜里翻墙而来只为窃取花园里的晨露的贼一样。

越想越气,莲音将午餐中的花菜当做了那可恶调戏自己却始终不愿意给自己线索的男人,愤愤的咬了一口。

对面的好友还在复盘着这次的失败:“希尔杜可是已经成功炸了七次监狱了。

还不忘眯着眼插莲音一刀:“某人再不行,我都感觉你自己设定的那个数据要自行进化成个真人了。”

顺便还从一脸散发着不高兴的小姐盘中抢了一块红烧肉:“说实话,这次该不会又是被直接毁了运行核心吧。”

“你这人·……不一样,我觉得。‘他’真的在进化·……”

筷子戳着仅剩不多的肉块,莲音费力地将肥肉和瘦肉区分开来:“这回是触发了安全弹出设定。”

“绝了……他不是本人,这个事实这怎么被察觉到的……”

听到这话莲音跟着不满地啧了一声:“要是我能知道,估计离密码也就不远了。

只是米尔罗没想到,这个女人直接跳过了自己,当天下午就已经回到舱内准备再次回归那段程序中了。

她赶到的时候,所有其他人员早已在岗位上准备完毕了。

“真是疯了……我都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宁愿自己神经受损也要在假的世界见他了。”

监狱的清晨是由最外边建筑顶端的钟塔拉开序幕的,刺耳的铃声惊扰了所有人的睡眠,狱警早早穿戴好,敲打着每一处见不到光的牢笼催促着这些罪犯开始最新一轮次的工作。

劳务往往是最无聊的,拿着拖布抹瓷砖的家伙用着羡慕的目光迎送着往外去除草的犯人,在没有警棍对着的偏僻角落互相结成小团队对立着。

唯有那个最突出的人还是焦点,因为队长偏爱郁金香,而只有他每早的任务是为队长卧室里的花瓶采摘最新鲜的花朵。

狱警们的理由也很简单:一群歪脖子牙齿不齐的人里,唯一能看得过去就只有这个叫希尔杜的家伙。

劣质烟呼出的圈都在他那像是衬托气质的薄雾。

“喂,囚犯编号0311那家伙!”

狱警追上带着脚镣还没有迈出铁门的犯人:“十株别数错了!”



第四棒-我

“你说过要帮我解决问题的,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希尔杜。”莲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个拿着十株郁金香往这赶来的人喃喃到,手指不安分地快速敲着玻璃。

“狱警小姐,今天份的郁金香可还满意?”不觉间,希尔杜已经来到了莲音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换掉昨日的郁金香,缓缓开口。

莲音走过去凑近希尔杜,捏住他的下巴,开口道:“从他们被摘下来的时候就死了,我只拥有他们的躯壳,却不能得到他们的心。”

“花而已,要心干什么?”希尔杜转而抓住了莲音的手臂,另一只手也环上了莲音的腰。

“你应该还记得吧?帮我解决问题?”莲音现在不想再和他讨论有心没心的问题了,作为程序他哪知道心的重要性。

希尔杜松开了双手,注视着莲音眼睛的同时往后退开一米远。没错,他记得程序运行的所有记录。

在第四次运行的时候,他偷溜到城堡的边缘,发现除了这个城堡外没有任何东西。他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第六次的时候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程序;到第八次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因为别人的数据。

“我反悔了,不想帮你。或者说,我想让你一直留在这里。神经损伤可是无法逆转的,我可不舍得让你来来回回为我拼命。”

这个程序也真够自恋的,莲音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基于希尔杜的数据建立的,所以……希尔杜!你真的好自恋喔!

“我可以留在这里,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汇报给组织吧?不然我留在这里的意义呢?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这里一定有‘你’的存在,找到之后你告诉我密码,而我留在这里陪着你。”

希尔杜陷入思考,他看了看莲音,据他前九次对莲音的了解,莲音撒这种谎的可能性很大,他不想相信她。但在希尔杜的数据里,他总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身边,即便她对他撒谎。这让希尔杜陷入矛盾之中,迟迟无法做出抉择。

莲音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靠近希尔杜,拉起了他的手,展开最甜最温暖的笑容便替希尔杜做选择:“走吧,去塔楼!”


莲音拉着希尔杜再次来到塔楼顶部的房间,这里还是和之前一样,除了两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莲音走到落地窗边往外看了看,转身把一只椅子摆放在房间正中,另外一只椅子拿在手上。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莲音信心满满地说,

希尔杜不知道莲音在干什么,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金色的阳光悄然透过玻璃窗照在了这个房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线缓缓向椅子靠近。“希尔杜,过来坐着。”莲音拍了拍那只放在房间正中的椅子。

希尔杜狐疑地看了看莲音,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放心!放心!我做的程序我当然最了解啦!”说完莲音立马退到了房间门口,仿佛房间里坐着的是一颗定时炸弹。

希尔杜还来不及吐槽一句不会是真的坑我吧,就被阳光笼罩住了。一瞬间,房间里堆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机器,希尔杜略微惊讶了一下便又恢复了那冰山一样的面孔,

“狱警小姐,我可以起来了吗?”

“还不行哦。你起来了,这些就消失了,那我们就得明天再来了。但明天再来的话,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同化了。”莲音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能够坚持自我地呆到城堡轰塌。但随着次数增加,坚持自我的时间越来越短。就比如上次,仅仅是在这里度过了三天,她就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外面来的了。

莲音拿着椅子来到巨大的机器前,输入了她的通行密码,机器瞬间变成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怎么设置这么没人性的条件?”

“因为你不是人啊。”

“若是我不配合,你岂不是不能达成目的?”

“不会的,你和他一样。”拒绝不了我的请求。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莲音敲击键盘的声音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希尔杜,你为什么要找‘你’?”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莲音,敲击键盘的声音也随沉默消失。

“我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希尔杜缓缓开口,“是你创造了我,可是我的数据是别人的,不是我自己。那‘我’在哪?‘我‘是谁?”

莲音走到希尔杜身边蹲下,握住了他的手:“你是我的私心,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但是组织要我用你拿到密码,我没办法……”

莲音用略带失落的声线又道:“我查过了,秘密档案里也没有‘你’。但是我想,我们轮回了那么多次, ‘你’应该早就生成了,在你的心里。”

“要赌一把吗?我可以现在就删除原本的数据。”眼前眨着眼睛的少女提出了大胆的建议。

希尔杜伸出手抚摸着莲音的脸颊,他在期望得到自己的同时,也期望着能得到她。但他知道,她从始自终都是爱着那个希尔杜。

“密码不要了吗?”希尔杜笑着问道。

“那还是要的!所以你快帮我解决啊,你可是希尔杜!”莲音蹭了蹭希尔杜的手撒娇道。

叮咚——

我是希尔杜……对啊,我是希尔杜啊……

“……密码恐怕早就很明显了。”希尔杜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敲了敲莲音的脑袋瓜,“这个世界唯一有数字的是什么?”

“囚犯编号!0311我试过了,密码错误。”莲音不满地打掉希尔杜敲她脑袋的手。

“你的编号呢?”希尔杜揉了揉被他刚刚敲过的脑袋瓜问道。

莲音看向自己戴在胸前的徽章,阳光刚好照射在徽章上熠熠生辉,那是这个世界发放给她的狱警徽章,代表着权力与威严。

她摘下来仔细观察后道:“上面的确有字,但是太小了看不清——”

“是0320。”希尔杜不紧不慢地说,“密码应该就是03110320。”

“0320……我的生日我输过。那0311是什么?”莲音立马反应过来问道。

“这个答案也许只有他能回答你了。或许是你们的某个纪念日?我只知道你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第一位置。”

说话间塔楼下发出巨大的声响,莲音急忙跑到落地窗前。

是爆炸!这怎么可能?希尔杜好好的在这里啊,并没有带领那些叛乱者……

「场景加载完毕,安全弹出设定已增加。」

不要安全弹出!米尔罗!

“你该出去了,莲音。”希尔杜缓缓站了起来,房间里的机器瞬间消失。

“是你……希尔杜!”莲音气愤地走过去狠狠地踩了希尔杜一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说过要留下来陪着你的吧!”

“别忘了,我是希尔杜。”

莲音气得火冒三丈,甚至想着干脆掏出匕首捅死这个希尔杜算了,希尔杜的数据是这么烦人的吗?是的。是我作茧自缚吗?是的。

希尔杜总是会优先考虑莲音的生命安全。

她刚刚就该一键清除希尔杜的数据!

“你也别忘了,我是莲音!”说着莲音拉住希尔杜的领口吻上了他的嘴唇。

窗外的爆炸声如雷贯耳,引起了塔楼的震动,塔楼开始有崩塌的迹象,希尔杜一只手护住莲音的头部,叹了口气道:“先下去吧!”

两人正打算快速逃离房间,不料塔顶的石块被震了下来,刚好挡住了门口,希尔杜皱了皱眉,他不想看着自己心爱的漂亮女孩被砸得面目全非。

“看来只能跳下去了!”莲音开口道,“飞下去总比走下去快,而且我还没飞过呢!”说着就拿起掉落的石块便狠狠地砸向了玻璃窗,玻璃窗顷刻间碎裂掉落。

希尔杜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那就陪她一起飞翔吧。——作为人类的她。

“准备好了吗?莲音。”

“和你在一起,一直都是准备好的。”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坍塌的塔楼墙上,塔楼下方火光四射,囚犯们在下方高举自由的火炬,两个牵着手的人影从高处快速下坠的同时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Boss,密码已破解,成果已经送去研究室了,莲音殉职了。”米尔罗汇报道。

——END